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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德国公司往往太天真了!”-墙外楼

  中国大陆网民与其它地方网民有一“墙”之隔-网络管制的防火墙。受到网络管制影响的也包括在华外国企业。这些企业需要和原籍国家保持畅通的信息往来。随着中国当局对“翻墙”工具的加紧限制,以后“翻墙”会越来越难。

  VPN 是英文Virtual Private Network的首字母缩写,中文是虚拟专用网络,说的通俗点,就是加密通讯,也是可以绕过公用网络封锁的渠道工具。中国大陆的网民有不少用这种方法越过网络管制防火墙。几周以来,越来越多的人担心,以后再用VPN也不好使了,而且持这种担心的既有个人、也有公司。

  “我们有一天发现,网给断了,我就打电话给技术支持公司问怎么回事,对方说,我们发现,你们用VPN,这是非法的,所以我们给你们断了。”讲话的人叫尼尔斯?贝伦斯,是上海一家IT公司的老板。

  类似这样的遭遇,记者听得越来越多。在过去几年里,中国大陆对网络管制的技术和手段都越来越“高超”。随着中国大陆境内宽带的普及、网速的提高,网民网络通讯更加迅速高效,但与此同时,在中国大陆要打开境外的网页或享受信息服务变得愈加缓慢和困难。想在中国大陆使用Facebook、Instagram、Twitter这些被封锁的境外社交媒体非常困难,用户要花很长时间,费很多脑细胞。对于公司来说,中国的网络封锁也意味着经济损失。德国工商大会北京代表处(AHK Beijing)首席代表富雅莉女士(Alexandra Voss)介绍说,“在访问境外网页时缓慢的网速、或是彻底屏蔽,已经成了德国在华企业面临的主要困难之一。而这些公司需要快速的、安全的信息交流,如果要经过一道’防火墙’的审查,只会影响效率。”

  据彭博社两周前的报导,中国网络封锁部门已经不仅停留在“审查”这一层面,而是要全面禁止使用VPN服务。该通讯社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中国政府已下令让三大电信运营商即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以及中国电信采取措施,在2018年2月1日前彻底禁止个人使用VPN服务。7月12日,中国工信部对上述报导做出书面回应:“外贸企业、跨国企业因办公自用等原因,需要通过专线等方式跨境联网时,可以向国际通信出入口局的电信业务经营者租用,《通知》的相关规定不会对其正常运转造成影响。”换言之,那些非法经营的VPN服务是被禁的对象。而在中国,什么是符合规定的、什么是违规的,往往是由中央高层说了算。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在乌镇互联网大会上提出“网络主权”这一说法,表示“坚持网络主权理念,推动网络空间实现平等尊重、创新发展、开放共享、安全有序的目标。”

  “安全有序”这一目标也是中国当局对愈加严格的网络管制给出的理由。不过,即使再严密的管制,也难免会有一些“漏洞”,网络专家认为,中国大陆不会全面封死通往境外网络的道路,毕竟一些中国公司,比如银行,还有学术机构,是必须和境外进行数据和信息交流的。尽管如此,在上海开IT公司的德国人贝伦斯还是认为,以后在中国大陆“翻墙”进入自由的互联网世界会越来越难,虽然一些人还不愿意正视这一事实:“我个人的感觉是,特别是在华的德国中小企业,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点,这些德国公司往往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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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就在孙政才被“双规”的消息传出前,在海外爆料引发舆论轰动的郭文贵还在直播视频中曾大赞孙政才的政治智慧和政治能力,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中共纪检部门周一(24日)表示,中国西南的直辖市重庆市前党委书记因“涉嫌严重违纪”接受调查。

  孙政才曾经被认为是中共未来最高领导人候选人,他在被撤职前一直担任重庆市委书记。本月早些时候当局突然宣布孙正才的职务由另外一位接近习近平的政治新星取代。

  本月就在孙政才被“双规”的消息传出前,在海外爆料引发舆论轰动的郭文贵还在直播视频中曾大赞孙政才的政治智慧和政治能力,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郭文贵说,如果孙政才将来能够成为中国的总理或者中共总书记,“是中华民族之幸”。

  薄熙来余毒?

  2012年轰动一时的王立军事件引发中共元老薄一波之子、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被罢免,使重庆市广受媒体关注。

  2013年,薄熙来因受贿、贪污、滥用职权被判终身监禁。薄熙来案涉及英国商人海伍德死亡案,薄妻谷开来案、薄熙来原亲信王立军案。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在网站上发布简短声明,说孙政才涉嫌严重违纪,中纪委对其立案审查。声明在中共秋天的19大前做出,因此特别引人关注。普遍认为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19大将进一步扩大权力。

  稍早有消息人士透露孙政才因违纪受调查,违纪可以指受贿和违反党纪等不同行为。中共官员被违纪调查有时可以不经过正式司法起诉。

  不过官员一旦被公开宣布接受违纪调查,一般就会受到惩罚。

  孙政才曾经被认为是会在19大上提拔的官员,是可能成为未来总理的人选。但是接近高层的消息人士说,中纪委2月批评重庆领导层被指在薄熙来、王立军落马5年后清除薄王思想遗毒不彻底,说明孙政才已经失势。

  派系斗争?

  后来取代孙政才担任重庆市党委书记的陈敏尔要求官员肃清薄熙来、王立军余毒。十多年前当习近平担任浙江省领导时,陈敏尔在其手下担任省委常委兼宣传部长。

  在中共18大上习近平成为中共最高领导人的时候,陈敏尔也以省委副职晋身中央委员。陈敏尔被认为是成为政治局常委的热门人选。

  自习近平在2012年执掌中国最高权力以来,他开始大力反腐,警告腐败会危及中共的权力。但也有分析家认为习近平在反腐的同时也在大力清除政治对手。

  孙政才被爆料富豪郭文贵高度赞扬后旋即被整肃,有人说是被郭文贵爆料的王岐山下狠手,也有评论说孙政才被整肃是郭文贵爆料背后的政治势力同当权派的权力角逐的结果。

  有评论说孙政才江派色彩浓厚,当初是江泽民选中孙政才作为最高领导人的候选人。孙政才在18大前由吉林省委书记调任重庆市委书记,在18大众跻身政治局,成为年纪最轻的政治局委员。

  有人说,被看好为最高领导职务候选人的政治局委员孙政才19大前被拿下,对中国官场的震动堪比当初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被整肃,也似乎给中共“隔代指定”的接班制度带来了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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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世纪初,一美国德州人,将网络钓鱼诈骗作为自己的事业。一日,在暗网浏览,遇见一网页,排版拙劣,都是不认识的文字。他对此感到奇怪,点入页面中唯一的链接,想要一探其中奥秘。弹出一网页,开始时十分卡顿,浏览器陷入假死,又等了一会儿,豁然开朗,刷新出页面。见是一论坛。文字依然不识,便点入论坛相册。图片中,有高楼大厦,密密麻麻,隐藏于白色雾气中,美轮美奂。又有卡通绵羊,手撕军人之类图片。又有跳舞的老人,背诵古书的小孩,都十分开心的样子。德州人在论坛发帖。论坛人见到英语,十分惊讶,可是皆不懂其中的意思。德州人用人工智能翻译,终于与他们聊了起来。论坛人听说此人,纷纷回帖。自己说一百年前为躲避资本主义侵蚀,率举国上下自设长城,来此乌有之乡,不再出来,于是与外国人间隔。问他们世界形势,竟然不知道美利坚,更不知道美利坚的空气是甜的。德州人给他们说起外面的事情,更留下很多图片和种子,种子虽不能用,但是论坛人感激不尽。时至深夜,德州人下线,论坛人对他说。不要和外面的人说起这件事。德州人已经下线,顺便保存网址。到了有关部门,汇报德州太守。太守派人寻找先前论坛,输入网址,只得到404,不能再次找到原来的页面。华盛顿特工,是技术高超的人士,听说这件事,开心地计划去寻找。没有结果,神秘死亡,后来就没有问津的人了。

  《桃花源记》原文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jiā)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shě)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huò)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shè)俨(yǎn)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qiān)陌(mò)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zhòng)作,男女衣着(zhuó),悉如外人。黄发垂髫(tiáo),并怡然自乐。

  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yāo)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xián)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yì)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一一为具言所闻,皆叹惋。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数日,辞去。此中人语(yù)云:“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yì)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南阳刘子骥(jì),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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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出生,13岁来美国,至今已18年,经常看到很多留学生发帖说美国,有些不实,有些片面,楼主自认比他们更了解美国,在这里以客观跟深度的角度来跟jrs讲解下美国。

  首先说说我的背景。

  我13岁随家人移民来美国,在一个很纯正美国的小镇长大。小镇在美国东北部一个洲,这个洲有着美国风向标洲的说法,应为次州很像缩小的美国,有农业,有钢铁业,有科技,等各大行业。整个洲的人均寿命,收入,教育水平,基本上与整个美国持平。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是纯种亚洲人,初一一直到大一,一直这么过来,直到大二才转学。到一个相对大一点的城市,在那所比较出名的大学毕业。多亏了QQ,与大学里交的一堆国内来的留学生朋友与女朋友,楼主才能没有忘记怎么打字和与国内文化脱轨。楼主还在纽约间断性的大概住了1年多。现在住洛杉矶已经3有余。楼主文笔不好,下面基本上都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所以大家将就着看。

  说说美国的治安。

  美国的治安两级分化。要么治安非常好,要么治安非常差。楼主长大的小镇,治安很好,基本没什么犯罪,警察基本上每天无所事事,在那边抓超速,或者抓未成年喝酒派对的小孩,楼主小时候就应为party被抓过好几次,唉了几顿训。楼主小镇开车不远的一块市区,曾今是美国的“谋杀首都”,曾今有一年谋杀率达到了每10万个人中有10个人被谋杀(记忆中大概的数据)。那块区,方圆不到10公里吧,反正是很小的一块地(我们城市有10多个区)。你猜对了,是黑人区,叫就是俗称the hood,基本上都是黑人住,人都很穷,毒品泛滥,很多小黑帮。基本上那些谋杀都是他们帮派之间的斗争,互相残杀。他们基本不出这块区,不会去区外犯罪,因为外面富人区,更有钱,那么税收就更高,就有更多的钱请更多的警察,这些警察也更不容许他们来这边犯罪,因为如果治安不好他们会受到更多来至于纳税人的压力,况且那边也没有他们的敌对黑帮。你可以想象一个城市,其他地方都是白的,就一块地黑的想毒瘤。以我对美国的了解,基本全国各地治安大致情况都如此。电视上听到的什么芝加哥发生枪杀案,基本上都是在这些地方发生。普通白人区发生这种谋杀案的几率非常非常的低,跟国内差不多。。

  总结来说,整体的治安,国内的比美国好,因为国内没有黑人区。但是美国不是有些人说的所谓的晚上都不敢出去那种。楼主年轻时候经常晚上去酒吧玩,楼主的大学留学生朋友,也是。美国正常区,跟国内差不多。

  说说交通

  国内高铁不用说了。楼主这几年经常回国,高铁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东西。

  美国去哪里都开车。去哪里都开车,因为大家的房子大,大家的房子矮,房子铺的很开,那距离就广了。楼主老婆是国内中部的一个大城市的,他们一个小区里就住了3万人,而我长大的小镇,方圆10公里,才住了1万人。在这边,我们短途的话-3小时路程以内,基本上开车,3-6小时,有可能坐飞机,6-10小时非常可能坐飞机,10小时以上基本上是坐飞机。。做火车基本上就是观光。真正可能有效的以火车作为交通工具的就东海岸康州到纽约的那一小节。城市里的公交系统也不发达,公交发达的地方只有在市中心一点点地段,或者在大学城附近。坐公交的只有两种人,一是穷人,二是学生。我说基本上哦,不是说肯定,downtown也有一些不开车,坐公交去上班的人。。现在很流行另外一种交通方法,在比较发达的城市里,就是坐uber。有些年轻人把车卖了,每天做uber,拼车去上班。基本上大概3-5刀一次,每天来回10刀以下。一个月上班算蛮算24天上班,那也才240刀。如果自己有车,车子保养,停车费,邮费等加起来肯定不止这点。当然这也仅限大城市,例如纽约和洛杉矶。小城市样凤凰彩票网站根本不现实。有人说坐飞机很贵,其实不贵啦。我从洛杉矶去佛罗里达,基本上路程等于广州去黑龙江那么远。我到时间很靠近了去买,也才400多刀,提前多一点时间去买还更便宜。国内同样路程好像要1000多rmb吧?不要把美刀换成人民币去算,算购买力的话,国内普通人赚3000人民币吧,美国普通人也赚3000美金吧,那以购买力算下来,还是美国比较便宜点。

  总结来说,整体交通发达度两国持平。但是以私人角度来说的话,美国这边更舒服点。因为私人都有车。有车的话,你可以随时开出去,想去哪去哪,不用上网买高铁票,不用排队买高铁票跟人挤,不用打车去高铁站,不用到了还要再打车去目的地,而且美国不怎么堵(除了大城市某些路),交通次序也好,高速上也不怎么收费。

  说说经济与城市建设

  国内主要几个大城市,除了深圳只是路过之外,楼主都去过。小城市也去过无数个。城市的话我就拿北上广跟纽约,洛杉矶跟芝加哥比,因为这三个是两国前三大城市。城市建设这一块,先拿2两国两个顶尖城市去比(纽约/上海),再加上一个香港做尺寸。上海黄浦江那边很漂亮,downtown也很漂亮。论外观,只比江边,海边那一块,香港是1,纽约是1.5,上海大概2吧. Downtown的话,陆家嘴那一块,比纽约曼哈顿新,干净,现代化,但是没有曼哈顿那一块有历史感。曼哈顿那一块每栋楼都记载了美国一片历史,这是跟上海的区别。缺点是比较脏老旧。。再对比下北京跟洛杉矶。洛杉矶downtown很小的,只有一小片,十来栋高楼,也没啥世界顶尖闻名的建筑。北京建筑肯定更好更现代化,历史感北京也更强。洛杉矶很像青岛,是个海边城市,但是更发达。芝加哥跟广州比,芝加哥就是小号的纽约,一样历史感,一样很大的downtown。广州,没有很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大城市(也可能是我不了解,如有广东jr有意义请补充)。

  经济的话,美国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很多不起眼的地方,不起眼的建筑,里面生产出来的东西,确非常的影响整个世界。例如我之前住洛杉矶这边海边。这边人号称硅滩(美国三大科技中心,硅谷凤凰彩票平台,纽约某地哪里忘记了),你去看的话,也就是一个比较漂亮的海边suburb,但是这里创立出来的东西都是改变世界的东西。例如之前谷歌副总部在这。做出LOL的公司也在这,EA也在这,还有Uber副总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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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爷第一次见孙宏斌把舌头捋直了正儿八经地说话,是前几天万达融创富力的签约仪式上。

  这个美国人从前说话有多结巴,你们可能不知道。30多年前,孙宏斌冒雪从北京骑自行车七天七夜到大连拜见女友父母,到了女友家,他嘴里蹦出了:

  「伯……伯……母……」

  准丈母娘十分感动,然后把这个在中国环境科学院上班的穷小子拒绝了。

  回到北京不久,孙宏斌看到一个招聘广告,公司名字叫 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发展公司。

  他拨通了招聘电话,接电话的人叫陈恒六。他们在电话了聊了一会,彼此感觉不错。于是他离开了体制,加入到还没开始「联想」的新技术发展公司。

  这家股份和机制都很奇怪的公司,老大叫柳传志。老柳有意把孙宏斌往接班人方向培养,但接班人不可能满嘴国骂, 于是老柳叫孙宏斌每天到他办公室讲一个故事,硬是把口音和结巴改了不少。

  十几年后的二零零四年。练就好口才的孙宏斌在天津顺驰开会,当着底下几千员工说:

  「王……王……石!傻……傻……逼!」

  台下几千人,跟传销公司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呼呼呼地鼓掌。

  但这次万达融创富力的战略发布会,孙宏斌第一个上台。他低着头有一说一,嘴巴干净得像个真特么man。讲完后才结结巴巴来上一句:

  「对不起,这一辈子第一次念稿」。

  台下的王首富、富力的李思廉和张力都笑了,假装很嗨的样子。

  这个孙宏斌,跟当年在天津卫房子烂得被砸售楼处、混不下去跑来帝都开发时嘴上还逞强、高喊「北京没有好房子」的耿直boy差远了。

  然后就是富力和万达王首富再上台。三个房产商要表达的信息几乎都是一样的:

  孙宏斌说:老子有钱;富力说:老子有钱;王首富说:老子有钱。

  本来贾会计以为自己是最能装逼最能忽悠的,直到他遇上地产商。装逼最高境界不就是这么一句话:老子有钱。

  兽爷和马云加一块资产是354亿美元,兽爷都没说什么。

  —1—

  当年喊「北京没有好房子」的不仅仅是孙宏斌,还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广州地产商。

  从广州花园村酒店总经理职位下海的张力,2002年来到北京,他带领着富力地产击败了潘石屹和任志强,拿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块地王——广渠门外东五厂地块。

  这块地成本价6000块钱一平米,当时双井附近商品房也是6000块一平米。

  任大炮当时很替南方来的同行操心:

  以我京城深耕多年的道行,都算不过来这个账,南方来的「傻子」想干嘛?

  没拿着地的潘石屹也忿忿不平:卧榻之旁,竟然有人叫板!

  和孙宏斌一样,南方来的「傻子」用一句「北京没有好房子」,把京城大佬们的话都噎了回去。但张力自此之后在北京没了朋友。

  2008年金融危机,富力资金链接近崩溃之时,潘石屹甚至不忘专门发博客踩乎张力一脚。

  多年之后,富力在北京除了富力城外,也没有再拿得出手的项目了。

  但这并不影响完成原始积累的张力追赶各种时髦——玩私人飞机,学许家印买足球队,学杨国强去马来西亚开发专坑中国大妈的海景房。

  这个土豪两年前甚至曾经悬赏10万块钱,并动员全公司员工在花城广场寻找他走丢的狗。

  对了,前不久好像有个喜欢炫富的国民老公,也在悬赏100万找他的狗吧。不知道经此一役,中国会不会少好几千万儿媳妇?

  两周前,张力把富力足球队的主场越秀山再次整修了一遍,原本蓝色的座椅全部都换成了金黄色。只因迷信风水的他听大师说越秀山属土,与富力的蓝色相克,换成土豪金颜色,符合土生金、金生水之奥义。

  大师就是大师。富力队在换了土豪金的越秀山球场已经连赢两场了。

  兽爷不知道张力在决定掏出200亿买万达酒店时,有没有找大师算过一下凶吉如何。但兽爷知道,他一定觉得自己沾了个大便宜,一刀下去,把100多个小目标给砍没了。

  一天后,富力地产董秘胡杰参与机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得意就溢于言表:

  我们从获得消息到签字拍板只用了三四天时间,并且强调「只接受6折价格」——199.06亿拿下77个酒店项目,平均2.59亿元一个酒店,收购价仅为酒店账面净值6折。收购成本确实有变化,到签约前最后一刻才定下来。

  电话会议被媒体披露后,据说王首富大怒:富力得了「便宜」还卖乖。胡杰不得不发表声明,称他本人从未就上述收购事宜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亦未公开发布相关言论。

  一个可笑的声明。比这个声明还可笑的,是王首富解释那天发布会推迟原因时用的那句——「打印机慢」。几个人在会议室里为了钱都摔杯子打成一团,但最后大家出来面上仍一团和气,王首富甚至底气十足地说他们几个人在会议室里「谈笑风生」。

  「谈笑风生」也是能随便用的?

  —2—

  王首富甩卖万达城甩卖了两年了。

  两年前王首富拉着郁亮高调开了一个发布会,说万达和万科在一起了,想把万达城的住宅部分全部甩包给万科。

  郁亮让副总裁王海武牵头研究这个合作。王海武跑了大半年,仔细研究了一遍十几个万达城后,建议郁亮放弃这个合作——因为根本不值这个钱。

  两年后金融防危机控风险的大背景下,枪打露头的首富们,万达遭遇银行封锁,6月份股债双杀。王首富只能以最快速度把万达城和酒店甩出去,甩卖的价格也从6月初的千亿,直线降到了600多亿。

  这一交易显然无法完全用商业逻辑来解释。王首富一个月里找过好几家公司,比如恒大。但没人愿意冒着站队的风险,去捡这个便宜。

  最终是胆子最大的孙宏斌接盘。他通过柳传志的介绍,用一顿饭跟王健林敲定了这个交易。但所有银行排查融创授信之后,融创资金链压到了极致,不得不找富力一起接盘。

  就这样,王首富干了二十多年,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七点钟到公司,一生呕心沥血甚至要搞死迪斯尼的王牌硕果,一天就没了。

  这节奏,像极了「温州皮革厂倒闭了,所有包一律10元」。出货的和接盘的都很开心,他们看了彼此一眼,内心深处或许还互道了一声兄(sha)弟(bi)。

  合同还没签,过户还没开始办,孙宏斌就打款150亿过去,说明万达真的缺钱,一天都不能耽搁。

  签约仪式上,王首富还意味深长地说:大家都关心万达的负债问题,有极个别人是真造谣,唯恐天下不乱。万达商业全部平台直接就业近200万人,间接就业超一千万人,每年新增就业占全国2%,纳税400亿元,我实在看不出造谣者损万达利在何处!

  你觉得王首富这话真是说给「极个别造谣者」听的吗?

  王首富过去一直跟着感觉走,而且感觉很好。比如2012年开始,他在海外买买买。走出去并不是对祖国没有信心,而是上有鼓励企业走出去的政策,下有人民币升值收益一箩筐。这不是不爱国,而是有战略眼光。这两点无论如何要分清。

  2015年站在哈佛讲堂上,处于人生巅峰的他口吐莲花金句不断。一句「自己的辛苦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真是叫人服气。

  但王首富站在63岁的关口,发现路线变了,他的感觉也错了——内保外贷,花了两千多亿海外买买买,但为大国的硬实力贡献了什么呢?

  700亿大交易结束后一天,他接受财新专访说,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把主要投资放在国内。

  这说明王首富勇敢地改正错误,站回正确路线上来——他想要把感觉找回来。

  但灯火下楼台夜深人静后,某首富会不会想起他一个大哥找他借钱的下午。

  大哥去年栽了,公司缺几千万周转。他媳妇打电话找某首富借钱,某首富直接把大嫂电话挂掉了。大哥出来后质问某首富:你是不是怕我牵连你?

  某首富一定没有想到命运的俄罗斯转盘,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天天上央视教别人并购平衡现金流做好政商关系,但到头来,某首富和大部分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成功不知道怎么成功的,失败也不知道怎么失败的。

  —3—

  把儿女卖给孙宏斌后,王首富说融创有望通过此次收购,在两年进入行业收入前两名。

  在王石退休、万科被收归国有之后,孙宏斌发现自己又一次即将接近那张梦寐以求的王座了。

  7月23日下午4点,孙宏斌发了一条微博: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这个场面。在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套房里,房间的阳台上晾着一双耐克跑鞋,桌上放着洗漱包,老孙一边看着北京雨后的CBD,一边嘴里骂着娘,用手机编辑着微博,字斟句酌。

  六年前,老孙是在新浪一位美女财经主持人的软磨硬泡之下,开通微博的。老孙总是难以拒绝姑娘的盛情。在顺驰年代,他曾经做过一个普鲁斯特问卷,答到「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东西是什么」时,他脱口而出的回答是「姑娘」。

  那时候,顺驰和孙宏斌的曝光率,要比今天的融创和孙宏斌高得多。和所有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年轻人一样,孙宏斌内心深处傲视一切权(wang)威(shi),憋着一股劲想表达。但不管是他的语速还是能力,都跟不上野心膨胀的速度。

  《让子弹飞》里马邦德曾说过:酒,要一口一口地喝;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迈大了,噶的容易扯着蛋。孙宏斌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让竞争对手有种睾丸撕裂感。

  顺驰人那会也由衷觉得,老板能带领他们把王石掀翻在地,再吐上几口口水,踩上几脚,就此迎来属于自己的历史。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石办公桌上也都摆着一大摞顺驰资料。不管在任何场合,别人问起他对这家来自津门的赶超者的看法,他都要踩乎两脚。

  最终睾丸撕裂的是孙宏斌自己。孙宏斌对生意本身判断很准,但可能跟他是个美国人有关系,他脑子一直没有政府宏观调控这根弦。另外一个让他倒霉的是他那张嘴——太不讲究了。

  顺驰最终倒在了楼市黎明到来之前。

  2009年,孙宏斌东山再起。兽爷有次在北京嘉里中心见到他,跟他谈起王石当年的落井下石,这个不再年轻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下,对兽爷吐出的是这一行字:

  「我对……对……王……王石……只有尊……尊敬……和感谢。」

  这话说得极其有胸怀,兽爷当时感动得要哭了。

  不过后来聂梅生说自己去孙宏斌美国的家里,来自天津的孙夫人跟她说:顺驰是孙宏斌心中永远的痛。

  兽爷当时就明白了,蛰伏多年的孙宏斌开始套路了。你真的相信孙宏斌内心深处会对王石有「尊敬和感谢」吗?

  回来的孙宏斌,刚开始给人一种洗面革心的印象。口口声声不再关心规模,重视现金流,不激进。

  但久而久之,兽爷很快明白这些场面话都是讲给外人听的。我还是信他的老大哥陈恒六说的:老孙梦里都是想要做中国第一、甚至世界第一的人。

  陈恒六对兽爷说这话时,融创一年的销售额才80亿。

  到后来的几次并购失败,都是有原因的。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厚道,但每次快马而来,势低的时候装孙子喊大哥,势高了做大爷,把这家企业的前老板一脚踢开,坐在其办公室呼风唤雨——这才是他的梦想。如果能让对方俯首而拜,叫自己一声大哥,那更是不枉此生的感觉了。

  厚不厚道并不是自己说了算。比如这几天里,至少金科的黄红云在骂他不厚道。

  黄红云是在登机时接到电话,才知道孙宏斌竟然对外说自己想转手金科股份的事。

  孙宏斌对记者说融创对金科的价格不满意,今年会缓一缓,“估计明年金科股价更低,也许只有五块,到时候融创可进可退。”

  黄红云当时就震惊了。他反复问了几遍厚道的孙宏斌真是这么说的吗?确认之后,长叹一声,钻进了飞机。

  估计在那三个小时的飞行里,黄红云想跟孙宏斌拼命的心都有了。

  这种感觉,好几个企业家都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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